陇西行四首名家点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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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《陇西行四首
朝代:南北朝 | 作者:陈陶 | 类型:爱情 写人 战争 忧国忧民 唐诗三百首 春闺 爱情 战争

  其一
  汉主东封报太平,无人金阙议边兵。
  纵饶夺得林胡塞,碛地桑麻种不生。
  其二
  誓扫匈奴不顾身,五千貂锦丧胡尘。
  可怜无定河边骨,犹是春闺梦里人。
  其三
  陇戍三看塞草青,楼烦新替护羌兵。
  同来死者伤离别,一夜孤魂哭旧营。
  其四
  黠虏生擒未有涯,黑山营阵识龙蛇。
  自从贵主和亲后,一半胡风似汉家。

  宋代魏泰《临汉隐居诗话》:李华《吊古战场文》:“其存其没,家莫闻知。人或有云,将信将疑。悁悁心目,寝寐见之。”陈陶则云:“可怜无定河边骨,犹是春闺梦里人。”盖工于前也。
  明代杨慎《升庵诗话》:后汉肃宗诏曰:“父战于前,子死于后。弱女乘于亭障,孤儿号于道路。老母寡妻设虚祭,饮泣泪,想望归魂于沙漠之表,岂不哀哉!”李华《吊古战场文》祖之。陈陶《陇西行》云:“可怜无定河边骨,犹是春闺梦里人。”可谓得夺胎之妙。
  明代王世贞《艺苑卮言》:“可怜无定河边骨,犹是春闺梦里人。”用意工妙至此,可谓绝唱矣。惜为前二句所累,筋骨毕露,令人厌憎,“葡萄美酒”一绝,便是无瑕之璧。盛唐地位不凡乃尔。
  明代江盈科《雪涛小书》:唐人题沙场诗,愈思愈深,愈形容愈凄惨。其初但云“凭君莫话封候事,一将功成万骨枯”,则愈悲矣,然其情尤显。若晚唐诗云“可怜无定河边骨,犹是春闺梦里人”,则悲惨之甚,令人一字一泪,几不能读。诗之穷工极变,此亦足以观矣。
  明代陆时雍《唐诗镜》:此诗不减盛唐,第格力稍下耳。
  明代唐汝询《唐诗解》:余谓是联晚唐中堪泣鬼神,于鳞莫之选,直为首句欠浑厚耳,然经尺之璧,正不当以纤瑕弃之。
  明代唐汝询《汇编唐诗十集》:唐云:想头入细,堪泣鬼神,盛唐人所未发。
  明代周珽《唐诗选脉会通评林》:何新之为镕意体。杨慎列为神品。梅纯曰:后二句命意,可谓精到。初玩似不经意者,若在人,不知费几多词说。周启琦曰:“穿天心,破片胁”之语,能使沙场磷火焰天。
  清代陆次云《五朝诗善鸣集》:嵩伯《陇西行》四首,“可怜无定河边骨,犹是春闺梦里人”,皆是此题佳句。
  清代黄周星《唐诗快》:不曰“梦里魂”,而曰“梦里人”,殊令想者难想,读者难读。
  清代贺裳《载酒园诗话又编》:陈陶《陇西行》“五千貂锦丧胡尘”,必为李陵事而作。汉武欲使匈奴兵毋得专向贰师,故令陵旁挠之。一念之动,杀五千人。陶讥此事,而但言闺情,唐诗所以深厚也。
  清代沈德潜《唐诗别裁》:作苦诗无过于此者,然使王之涣、王昌龄为之,更有馀蕴。此时代使然,作者亦不知其然而然也。
  清代宋宗元《网师园唐诗笺》:刺骨寒心。
  清代吴瑞荣《唐诗笺要》:风骨棱露,与文昌《凉州》同一意境。唐中、晚时事日非,形之歌咏者,促切如此,风气所不能强也。
  清代王士祯《唐贤小三昧集续集》:刻骨伤心,感动顽艳。
  清代蘅塘退士《唐诗三百首》:较之“一将功成万骨枯”句更为沉痛。
  近代高步瀛《唐宋诗举要》:升庵推许不免太过,元美谓为前二句所累亦不然。若前二句不若此说,则后二句何从著笔?此特横亘一盛唐、晚唐之见于胸中,故言之不能平允。
  近代刘永济《唐人绝句精华》:此诗以第三句“无定河边骨”与第四句“春闺梦里人”一对照,自然使人读之生感,较沈彬之“白骨已枯”二句,沉着相同,而辞采则此诗为胜。王世贞《艺苑卮言》虽赏此诗工妙,却谓“惜为前二句所累,筋骨毕露,令人厌憎”,其立论殊怪诞。不知无前一句则不见后二句之妙。且貂锦五千乃精练之军,一旦丧于胡尘,尤为可惜,故作者于前二句着重描绘,何以反病其“筋骨毕露”,至“令人厌憎”邪?
  注:以上均为第二首诗点评。